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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摘录:
编造一个苦难故事,对于以写作为职业的人来说,不算什么难事,但那种非在苦难中煎熬过的人才可能有的命运感,那种建立在人性无法克服的弱点基础上的悲悯,却不是能够凭借才华编造出来的。描貨政治、战争、灾荒、疾病、意外事件等外部原因带给人的苦难,把诸多苦难加诸弱小善良之身,让黄鼠狼单咬病鸭子,这是煽情催泪影视剧的老套路,但不是悲悯,更不是大悲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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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犹如书籍,一页页被翻过去。人要向前看,少翻历史旧账;狗也要与时俱进,面对现实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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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写过很多老人,写他们年轻时候拼死拼活攒下的那些指望,到了晚年,往往落得一场空。
《蛙》里的姑姑,一辈子接生了几千个孩子,年轻时候是村里最受人尊敬的人,晚年却常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,被自己一手引产的那些往事纠缠。她说过一句话:"人老了,才知道谁是真正陪着你的。"
这句话,莫言没有直接给出答案,但他笔下那些老人的晚年,慢慢拼凑出了一个共同的真相——真正能陪一个人走到最后的,往往不是那些你以为最亲的人。
村里有个老人,年轻时候为儿女操碎了心,供他们读书,给他们攒钱盖房子,儿女成家立业之后,各自忙各自的日子,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。
老人生病住院,床边守着的不是儿女,是老伴,还有一个多年的老邻居隔三差五送点饭。他躺在病床上跟人说,年轻时候总觉得儿女是自己的命根子,老了才发现,命根子这东西,也是要靠自己养的,养出来的感情,能不能兑现,说不准。
莫言在《生死疲劳》里写过类似的处境,血脉这东西,很多时候是一种责任,不是一种必然的陪伴。父母对子女的牵挂,是天生的,但子女对父母的回馈,掺杂了太多现实的东西——工作、距离、自己的小家庭,一层层压下来,能剩下多少心思留给年迈的父母,很难说。
第一样能陪人到最后的,是身体本身。
老人们常说,年轻时候不当回事的身体,到了晚年,才知道它有多金贵。莫言写过一个细节,一个老人年轻时候能扛能扛,觉得身体是用不完的资源,等真正躺下了,才发现,能不能自己起身喝口水,能不能自己走到院子里晒会儿太阳,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事,成了晚年最大的奢望。
血脉亲情靠不靠得住,很多时候要看运气,看子女的良心,看现实的条件。但身体这东西,年轻时候怎么对它,晚年它就怎么回报你。这是唯一一样,从年轻到老,一直跟着你、只对你自己负责的东西。
第二样,是攒下的存款和退路。
莫言写过一个老太太,一辈子省吃俭用,攒了一笔钱,谁劝她花她都不花,儿女笑她抠门。她说,我这把年纪,指望不了别人,指望自己手里有点底气。
后来她生病住院,那笔钱派上了用场,请了护工,找了好一点的病房,没有低声下气地问儿女要钱,也没有因为钱的事跟谁红过脸。
血脉亲情再深,落到具体的钱上,很多时候会变了味道。谁出多谁出少,谁尽了力谁没尽力,这些账,很容易伤感情。而自己手里握着的那点存款,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。
第三样,是那些说得上话、靠得住的老朋友。
莫言笔下有一群老人,年轻时候是同学、是邻居、是并肩下过地的伙伴,几十年过去,儿女们各自天南海北,反倒是这些老朋友,还能凑在一起晒晒太阳,说说过去的事,谁家有个大事小情,互相搭把手。
这种关系没有血缘的绑定,却往往比血缘更持久,因为它是靠一起走过的岁月,一点一点攒出来的信任,不掺杂太多现实的算计。
莫言写过,人老了,血脉给的是身份,朋友给的是陪伴,这两样东西,很多时候不是一回事。
莫言没有否定亲情的重要,他只是借着这些老人的故事,说出一个很多人年轻时候不愿意承认的现实——你指望谁,谁就有辜负你的可能;你指望自己,才是最稳妥的活法。
身体养好了,是自己的本钱;钱攒下了,是自己的底气;朋友处好了,是自己的陪伴。这三样东西,都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,是自己一天天经营出来的。
人老了才明白这个道理,未免有点晚。但趁现在还来得及,好好养身体,好好攒点钱股票市场融资,好好处几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——这些,才是真正能陪你到最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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